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 - 第418章 想要一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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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野將军,这个忙……”陈適皱了皱眉,“我只是个商人。这种事,找你的部下更合適。”
    浅野信二的嘴角扯了一下。“部下?”
    他没有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陈適当然知道影山健太已经和他决裂了。但“武田幸隆”不该知道这些细节。他沉吟了一下。
    “何须如此?將军还年轻,事情总有转机的——”
    “没有转机了。”浅野信二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確定。“有些事,你不了解。大本营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走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旧军刀的刀鐔。黄铜的,磨得发亮,上面刻著浅野家的家纹。
    “我父亲传给我的。”浅野信二看著那枚刀鐔,“他当年也是自己选的路。只不过,他身边有人帮他走完最后一步。”
    他抬头,直视陈適。
    “武田先生,你我虽然交情不深,但你是武家出身,懂得这件事的分量。我在这座城里,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合適的人了。”
    陈適沉默了十秒。
    这十秒里,他的表情是“武田幸隆”该有的样子——为难,纠结,带著一点同胞之间不忍拒绝的人情味。
    “……什么时候?”
    “明天,日落之前。”浅野信二的声音终於鬆弛下来,像是卸掉了身上最后一件东西。“地点、刀具,我来准备。你只需要到场。”
    陈適缓缓点了一下头。
    浅野信二拿起桌上的刀鐔,小心地收回口袋。他朝陈適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军礼,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表达最后的请託。
    起身后,他转身往楼梯走去。这次的步子比来时稳了许多。
    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越来越远。
    楼下的门响了一声。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陈適独自坐在二楼。面前两只空了的酒杯,一碟没动过的花生米。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地响。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笑了。
    没出声,就是嘴角咧开,肩膀抖了两下。
    自己挖坑、下套、造假幣、搅垮中储券、逼死贺家、炸他的人、断他的路。
    从头杀到尾的那个人,就坐在他对面,请他喝了三杯酒,最后还诚恳地拜託他:
    帮我体面地死。
    鬼子剖腹,就是为了所谓的“体面”,当然实际上纯粹是在逃避罢了。
    但问题来了,至少这种表面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一般来说剖腹是不会直接死的,肚子划开之后,肠子会涌出来,人更是会疼到满地打滚,內臟血液满屋子都是,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而介错人,就是在剖腹之后补上一刀,让人“体面”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找到了自己。
    陈適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茶喝完。
    “这浅野信二,”他轻声自语,“临了临了,还给我找活儿干。”
    切腹的手续,非常复杂。
    不是拿刀剌两下就行的。
    浅野信二把申请书递上去之后,大本营的回覆快得不正常。
    批文当天就到了,措辞简短,甚至称得上体贴——“准。”
    附带的只有一份格式化的自愿书模板,以及流程备忘:本人、介错人、辅助介错、见证人各一名。
    浅野信二提出的条件也写在了报告里。介错人由武田幸隆担任。
    仪式中,房內只留本人与介错人两人。辅助介错、见证人及其余相关人员一律守在室外。
    大本营全部批了。
    正常的话,辅助介错人跟见证人,都要全程在场见证才行。
    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浅野信二的死法是否合乎传统。他们只在意他快点死,乾净利落地把这件事了结。
    影山健太全程负责协调布置。
    他做得极为用心。
    选的地点是虹口一处日式別院,平时用作军官休养。院子里有枯山水庭园,碎石纹路耙得整齐。正房十二叠大的和室,榻榻米是新换的。
    影山健太亲自监督人铺设白布。从入口到室內正中,白布覆盖了整条通道和跪坐的区域。刀具架上摆著一柄短刀,刀鞘朴素,刃口重新研磨过,能映出天花板的木纹。
    他还替浅野信二准备了一套全白的和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更衣室的矮柜上。
    所有事情他都做得一丝不苟,甚至多跑了两趟確认白布的接缝有没有翘边。
    ……
    仪式定在黄昏。
    陈適到的时候,太阳还掛在屋脊上方,把庭院里的碎石照出一层暖色。
    他穿了一身素色和服,腰间繫著窄幅帛带,脚踩木屐,走在碎石小径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別院门口站著四个人。
    见证人是从领事馆调来的一个参事官,五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辅助介错是原来浅野信二手下的一个大尉,脸色灰白,站在一旁像根木桩。
    影山健太也在。
    他穿著军常服,手背在身后,看见陈適走过来,微微躬身行礼。
    陈適回了一礼,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影山健太的表情毫无破绽,恭敬、肃穆,带著恰当程度的哀伤。
    见证人上前一步,手里拿著那份自愿书。
    “武田先生,按照程序,需要您確认介错人身份,並在这里签字。”
    陈適接过文件,扫了一遍,签上“武田幸隆”四个字。
    见证人收好文件,又展开另一份。
    “这是浅野信二將军本人的自愿声明。我现在宣读。”
    他清了清嗓子,用日语念了一遍。內容无非是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以死谢罪之类的套话。念到最后一句“恳请帝国宽恕”时,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念完,收好。
    “接下来,请武田先生入室。浅野將军已经准备好了。”
    参事官和大尉退到走廊尽头。影山健太最后看了一眼和室的方向,转身站到了廊下的柱子旁边,面朝庭院,背对房门。
    陈適推开拉门,走了进去。
    ……
    和室里点著两盏低矮的座灯。白布铺得很平整,將整个空间罩上了一层冷调。
    浅野信二跪坐在正中,穿著那身全白的和服。
    和两天前茶楼里那个颓唐的样子判若两人。头髮梳得整齐,颳了鬍子,脊背挺直。
    他面前的短刀横放在木架上,刀鞘已经去掉了,刃口向內。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碰那把刀。
    “武田先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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