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 - 第十三章 李世民的震惊
马车內,李丽质仔细回想今日的经过——
他们出宫时一切正常,到了义诊地,母后观察沈长安看病,还让翠竹去打探消息,態度从怀疑渐渐转为信任。
皇兄下车去与沈长安打招呼,回来之后脸色就变了。
然后皇兄上了马车,与母后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当时站在车外,一个字都没听见。
从那之后,母后虽然面上不显,但眉宇间多了一抹忧色。
再后来,沈长安为母后诊脉、施针,母后亲身感受到了效果,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可回程的路上却始终沉默。
唯一的异常,就是皇兄从沈长安那里回来后。
——沈长安到底跟皇兄说了什么?
李丽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她有一种衝动,想立刻折返回去,当面问个清楚。
可眼下她跟著母后的车驾,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先回宫,再从长计议。
马车行了一段路,长孙皇后忽然睁开眼,看向窗外策马隨行的李承乾,掀开车帘,温声开口:
“承乾。”
李承乾立刻策马靠近,恭敬道:“母后有何吩咐?”
“你的腿还没好利索,莫要骑太久的马。”
长孙皇后的语气温和,带著母亲特有的关切,“回去之后好好读书,莫要到处乱跑。”
李承乾微微一怔,隨即听懂了母后话中的深意。
“到处乱跑”四个字,说的不是骑马,而是——不要去调查那件事。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李承乾郑重地点头。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放下车帘。
不多时,马车驶入皇宫。
在宫门处,李承乾翻身下马,向长孙皇后行礼告辞,转乘自己的车驾返回东宫。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的马车则继续向后宫行去。
到了丽政殿附近,马车停下。李丽质下了车,正要向母后行礼告辞,长孙皇后却忽然叫住了她。
“丽质。”
“母后?”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目光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几日好好在殿中歇著,不要外出。若有什么需要的,让宫人去办便是。”
李丽质的心猛地一沉。
“母后,女儿——”
“听话。”长孙皇后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身子也弱,好好將养几日。”
李丽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首道:“是,女儿遵命。”
她福了一礼,转身朝丽政殿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她不是傻子,母后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许她出宫。
而且母后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的分量她是听得出来的。若是她擅自离开,殿中的太监、宫女只怕都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李丽质的心中更加篤定:沈长安对皇兄说的那件事,一定与她有关。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回到丽政殿,在窗前坐了很久,望著远处的宫墙,百思不得其解。
……
长孙皇后的车驾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立政殿前。
殿中的宫人见皇后娘娘突然回宫,都有些意外,连忙迎上前来伺候。
长孙皇后下了车,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殿中。
“娘娘,陛下正在甘露殿批阅奏章,要不要奴婢去通稟一声?”侍女上前问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本宫先去换身衣裳,等陛下午歇时再去。”
她走进內殿,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常服,卸去了出行的釵环,重新梳了个简单的髮髻。
坐在妆檯前,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嘆。
气色確实好了不少。
沈长安的那两针,虽然只施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变化——胸口不再那样憋闷,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这种感觉,是太医院那些人从未给过她的。
那个年轻人,確实有真本事。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心中又浮起了另一层忧虑。
表亲结亲,孩子先天缺陷……
若沈长安说的是真的,那丽质和冲儿的婚事……
她摇了摇头,暂时將这个念头压下。
——此事,必须让陛下知道。
……
午时过后,李世民批完了手中的奏章,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正要去立政殿看看皇后是否从汤泉宫传回消息,便有內侍来报:
“陛下,皇后娘娘回宫了。”
“回宫了?”李世民微微一愣,“不是才去汤泉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娘娘已在立政殿,说是要见陛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笔,大步流星地朝立政殿走去。
他今年三十七岁,正值壮年,身姿魁梧,龙行虎步,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英武不凡。
虽然登基已有六年,但眉宇间仍带著当年征战沙场的凛然之气。
走进立政殿,李世民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榻上的长孙皇后。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皇后为何突然回宫,可当他看清皇后的面容时,脚步猛地一顿。
“观音婢?”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几分惊讶,“你的气色……”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
李世民几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目光在她的脸上仔细端详,“你今日的气色怎么好了这么多?脸上的血色都多了几分。”
他语气中的惊喜,毫不掩饰。
长孙皇后被他扶到榻上坐下,轻声道:“陛下先別急,臣妾慢慢说。”
“好,你说。”
李世民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臣妾今日出城,本是去汤泉宫静养。”长孙皇后缓缓开口,“却在路上遇到了承乾。”
“承乾?”李世民眉头微挑,“他也出宫了?”
“是。他说在城外遇到了一位神医,昨日为他诊治了一番,身体好了许多,今日是去复诊的。”
长孙皇后顿了顿,“臣妾起初也不信,但看见承乾的气色確实比往日好了不少,便动了心思。”
“神医?”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神医?”
“一位年轻的大夫,姓沈,名长安,在城外启夏门东南处义诊,每日为百姓看病,分文不取,百姓们都称他为『沈神医』。”
“义诊?分文不取?”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倒是难得。”
“臣妾亲眼看了他看病。”
长孙皇后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那沈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確实高超。他给一个瘸腿的老兵施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兵便能自己走路了。臣妾从未见过这样的针法。”
李世民听得认真,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后来呢?你让他看了?”
“看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他给臣妾诊了脉,说的病症与臣妾这些年受的苦一般无二,又开了方子,还施了一套针法。”
“针法如何?”李世民追问。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轻声道:“臣妾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银针刺入穴位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臂蔓延到胸口,胸口的憋闷当场就缓解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她睁开眼,看著李世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陛下,臣妾看了这么多年太医,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现在何处?”
“在城外义诊。臣妾与他约了七日后再去复诊。”长孙皇后道,“陛下若是有意,不妨让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若他真有这样的本事,朕倒是想见见他。”
“陛下莫急。”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待臣妾先治好了,再引荐给陛下不迟。”
“也好。”李世民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正要再问几句,却注意到长孙皇后的神色有些异样。
她虽然笑著,但眉宇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观音婢,”李世民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朕?”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妾確实有一件事要稟报。”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此事关係重大,臣妾不敢擅专。”
李世民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你说。”
长孙皇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今日承乾去与沈大夫打招呼时,在诊桌旁站了一会儿,恰好遇到一对夫妻带著孩子来看病。”
她將沈长安诊治那个孩子、询问夫妻二人是否是表亲结亲、以及沈长安关於近亲结婚危害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沈大夫说,他这些年行医,见过不少类似的病例。但凡血缘太近的夫妻,生下来的孩子大多会出现问题——有的智力低下,有的生来残疾,有的体弱多病难以养活。”长孙皇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这是经验之谈,八九不离十,让承乾若是不信,可以在长安城中寻访调查。”
李世民原本还带著几分轻鬆的面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握著长孙皇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是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涩,“丽质和冲儿……”
长孙皇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仿佛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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