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游戏:我的女友是游戏主播 - 第12章 吃个夜宵(求追读)
“请请请。”陈柏年从善如流,隨即面露难色,“不过……这附近有什么宵夜?”
他刚搬来不久,周边环境还不熟。
至於宵夜,自从制定了那份“hp系统优化方案”,这项活动早已从他的生活里彻底刪除。
江怡汀一时语塞。
他们住的茗春苑是临安外圈的回迁小区,住户以本地中老年人为主。
这个时间点,別说营业的餐馆,连路灯都显得格外寂静。
“要不……去恆泰商业中心?”陈柏年试探道,“那边有家海底捞,应该还开著。”
“你让一个川渝人半夜去吃海底捞?”江怡汀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著被冒犯的震惊,“这跟让义大利人吃必胜客有什么区別?”
她说著,忽然灵光一闪:“你等著,我这儿有救急的。”
她將怀里的“大哥”往陈柏年手里一塞,转身回了1202。
隔著门,能听见冰箱开启和塑胶袋窸窣的声音。
不一会儿,她拿著一个方正的塑料保鲜盒和一只玻璃罐回来了,罐子里是色泽红亮的辣油。
“煮抄手,会吧?”她把东西递过去。
陈柏年將“大哥”放在地上,默默接过。
江怡汀跟著走进1201,停在厨房门口,倚著门框打量。
厨房很整洁,但並非样板间那种毫无烟火气的乾净。
基础调料齐全,油盐酱醋的瓶子看得出使用痕跡,橱柜檯面也没有积灰。
江怡汀得出结论,这是个会自己下厨的。
“冷水下锅。”她看著陈柏年烧水,职业病似的开始远程指导,“水开了加一次冷水,再开再加一次,浮起来就好了。”
“大哥”在两人脚边绕了两圈。
最后选择在陈柏年的拖鞋上团成个黑色的毛球,下巴搁在爪子上,蓝眼睛半眯著,发出愜意的呼嚕声。
江怡汀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因游戏而起的、混杂著疲惫与不服的闷气,莫名消散了些许。
至少,在照顾这个小傢伙这件事上,他无可指摘。
“要不……你自己来?”陈柏年半开玩笑地问。
“陈大製作人,”江怡汀抱起手臂,挑眉看他,语气里带著工作时的利落。
“游戏是你做的,坑是你挖的,直播把我折磨得够呛。现在,连煮个补偿性的宵夜都想推脱?”
陈柏年气笑了,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打开保鲜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二十个抄手,皮薄馅饱,摺痕精巧,像一个个雪白的元宝。
“下多少?”他问。
“都下了吧。”
陈柏年依言將抄手滑入水中。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烟机的抽气声和“大哥”细微的呼嚕声。
氤氳的白色蒸汽裹挟著麵皮与肉馅的朴素香气升腾而起,悄然驱散著深夜的寒意和先前紧绷的情绪。
“对了,”陈柏年看著锅中沉浮的抄手,想起件事,“『大哥』该打第一针疫苗了。明天你有空吗?”
“我下午能回来。”
陈柏年点点头,不再追问。
沉默再度瀰漫,但这次並不尷尬。
他另起了个话头:“直播抽奖的cdk,兑了46个,还有最后4个人没来领。”
上午確定合作细节后,陈柏年就进了江怡汀的水友群,负责处理兑奖。
“你不自己建个粉丝群?”江怡汀顺势问。
“暂时不用。”陈柏年摇头,半开玩笑道,“你不会过河拆桥,不让我在群里发gg吧?”
“那得看发什么,”江怡汀瞥他一眼,语气隨意但认真。
“要是正经的游戏动態,没问题。要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拖长了调子,“我可是会踢人的。”
两人间的微妙气氛鬆动了不少。
江怡汀往后靠了靠,问:“游戏销量,有起色了吧?”
“还不错。不算我送的那50份,已经超过三位数了。”陈柏年语气平静。
“steam上每天上架的独立游戏多如牛毛,你这之前没宣传、没名气,推荐位都排不到你。今晚这场直播,算是帮你把最难的『从零到一』迈过去了。”
江怡汀客观分析著,语气里带上一丝职业性的评估:“不过,口碑能不能发酵,还得看接下来几天。”
“嗯。”陈柏年应了一声,搅了搅锅防止粘底,反问,“你的直播呢?”
“也还不错。”江怡汀嘴角微弯,没多说,但眉梢眼角的轻鬆透露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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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怡汀的直播水友群里。
-我靠,看楼哥玩的时候,都已经觉得很难了,我自己玩起来才知道这是地狱!
-这不是“不好说”先生吗,怎么,你也在掘地了?
-抽奖没抽到,楼哥下播我就买了,现在卡在楼哥第一次自闭的壁灯那里。
-退款吧,趁著时间还没到两小时,抓紧退款。
-对,抓紧退款,这游戏就不是给人玩的,我感觉楼哥那个朋友就是来整她的。
-退款?那是不可能的,我刚打了好评,我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一起进来自闭。
-好想法,我去隔壁几个论坛发帖去。
-晚了,你这都直播完才想起来去发帖,早干什么去了。
-啊?那我只好去水经验了。
-啊啊啊啊!我的键盘!
-遭了,疯了一个。
-游戏成本+一个键盘,哈哈哈。
“掘地求升”的风,正悄无声息地,从“十二楼”的直播间,吹向更多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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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手煮好了,陈柏年捞起,盛了满满一大碗,端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江怡汀拦住他,看著他手里满满一碗,哭笑不得,“你怎么全盛一个碗里了?你不吃啊?”
“我?”陈柏年看了眼时间,语气理所当然,“都这个点了……”
“你就看著我一个人吃?”江怡汀眯起眼。
“或者……你端回自己家吃?”陈柏年提出另一个“合理”建议。
“你觉得我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江怡汀指了指那满满的一碗。
“那不是你说都下了嘛。”
江怡汀没再跟他辩,转身从橱柜里又拿出个空碗,不由分说地分出一半。
“辣椒要吧?”她说著,已经拧开那罐红油。
一股浓烈霸道的香辣气息猛地窜出,瞬间盈满厨房。
罐身没有任何標籤,显然是自家熬製的。
她熟练地舀了一大勺红油,就要往陈柏年碗里扣。
“少点!少点就行!”陈柏年连忙抬手虚拦。
江怡汀斜睨他一眼,手腕一抖,抖回去半勺,这才浇在他碗里。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
陈柏年硬著头皮,端著那碗浮著红油的抄手走到小餐桌旁。
江怡汀跟过来,坐下,先把自己碗里的红油搅匀,然后舀起一只。
薄透的麵皮裹著饱满的馅料,浸在红亮的油汤里,她吹了吹,送入口中。
“啊,巴適。”
在这个被游戏“折磨”、被邻居“算计”的寒夜。
只有这两千公里外父亲亲手包的抄手,配上他亲自炒制的、带著家乡味道的红油,才能让她从胃到心,都熨帖地暖和起来。
另一边,长期生活在包邮区、饮食清淡的陈柏年,正进行著一场艰苦卓绝的“抗辣斗爭”。
他吃得鼻尖冒汗,时不时需要停下缓口气。
“嘖,”江怡汀看著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战斗力,跟小叶子也差不多嘛。”
“那还是不一样的,”陈柏年吸著气,顽强地维护著最后尊严,“她辣了要喝牛奶,我不用。”
“哈哈哈。”江怡汀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容冲淡了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生动明亮。
夜深了。
江怡汀抱起不知何时又蜷到她脚边打盹的“大哥”,拍拍屁股起身。
“走了,碗筷你收拾。谢了,陈大製作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眼角还带著未散尽的笑意。
门轻轻关上。
陈柏年站在原地,听著隔壁传来细微的关门落锁声,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餐桌上两只空碗和厨房里等著清洗的锅勺,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他走到书房的白板前,目光落在“hp系统优化方案1.0”那醒目的红色標题上。
或许,得在这份严谨的计划末尾,增加一条带点不確定性的补充条款:
变量补充:计划外的人际交往。
这可能是所有系统中,最难以预测,也无法完全规避的x因素。
其带来的情绪消耗与能量补充,需动態评估。
而此刻的评估结果是:
虽然打乱了作息,虽然被辣得不轻,虽然还要洗碗……
但感觉,似乎並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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