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 第92章 我要上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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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但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原本那个充满汽油味和尘土的停车场,此刻已经被老张带人改造成了一个露天的高级餐厅。
    几辆房车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的空地上铺著厚厚的防尘地毯。头顶是自动伸缩的遮阳棚,挡住了逐渐毒辣的日头。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摆著银质的烛台和鲜花。
    虽然是大白天点蜡烛有点神经病,但那个氛围確实到位了。
    最离谱的是旁边。
    三个戴著高高厨师帽的大胖子正在那里忙活。
    不知道老张是从哪里弄来的移动灶台,火苗躥得老高。
    锅里正在煎著什么东西,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一股霸道的香气,顺著风向,肆无忌惮地往四周飘散。
    那是黄油煎松茸的味道,混合著黑胡椒和迷迭香,还有海鲜特有的鲜甜。
    这味道对於那些还在啃著节目组发的盒饭、甚至是为了保持身材只能吃水煮菜叶子的练习生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不远处的休息区,几个正蹲在地上吃盒饭的f班选手,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他们看了看自己饭盒里那几片发黄的青菜和不知名肉类,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闻到了龙虾味?”
    “好像还有牛排……”
    “这是哪个剧组在拍美食节目吗?”
    大家顺著香味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那几辆霸气的黑色房车,以及坐在遮阳棚下面,正准备开饭的许青一行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哪里是来比赛的。
    这分明是来度假的。
    许青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走到餐桌边坐下。
    换了一身乾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那种颓废感稍微淡了一些。
    “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老张站在一旁,手里搭著白毛巾,微微欠身。
    “主菜是波士顿龙虾配黑松露意面,还有m9级別的战斧牛排。”
    “考虑到王先生他们可能吃不惯西餐,大厨特意做了一锅海鲜大咖,里面放了十斤皮皮虾和鲍鱼。”
    许青点了点头。
    “有心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大柱三人。
    这三个哥们儿此刻正缩在椅子上,浑身僵硬。
    他们看著面前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盘子,还有手里沉甸甸的银质刀叉,根本不敢动。
    王大柱的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生怕把那雪白的桌布给弄脏了。
    “哥……这这这……”
    王大柱结结巴巴地指著桌子中间那只比他胳膊还粗的大龙虾。
    “这虫子长得真凶,能吃吗?”
    许青还没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波士顿龙虾,不是虫子。”
    几人回头。
    就看见叶知秋正端著一个透明的塑料饭盒走过来。
    饭盒里绿油油的一片,全是生菜和西兰花,唯一的荤腥就是两块白水煮鸡胸肉。
    看著就让人没胃口。
    叶知秋走到遮阳棚边上,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作为上一届的冠军,现在的当红炸子鸡,他的待遇在节目组里算是顶级的。
    但这顶级待遇跟许青这一比,简直就是乞丐和皇帝的区別。
    “许青,你这排场,比我也大多了。”
    叶知秋语气里带著点酸意,但並不尖锐。
    他虽然傲,虽然拿了钱要办事,但他不傻。
    能把这种级別的房车队开进基地,还能让老张这种一看就是顶级管家的人伺候著,许青背后的能量绝对不简单。
    之前周炎被保鏢扔出去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许青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没办法,家里人怕我饿著。”
    “要不要一起吃点?”
    许青指了指桌上的空位。
    “这草吃多了,容易脸绿。”
    叶知秋看著那块冒著油光的牛排,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有严格的饮食控制,明天就要半决赛了,嗓子不能出问题。”
    他说著,眼神复杂地看了许青一眼。
    原本他是看不起这个网络歌手的。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尤其是看到之前的比赛,那首《囍》,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这是一个疯子。
    也是一个天才。
    “许青。”
    叶知秋突然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一眼。
    “明天的比赛,你小心点。”
    “周炎改了赛制,专门针对你的。”
    “虽然我拿了钱,必须贏你,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別太轻敌。”
    说完,叶知秋也不等许青回应,端著他的草,转身走了。
    背影看起来多少有点萧瑟。
    许青看著他的背影,嚼著嘴里的牛肉,若有所思。
    这个叶知秋,倒也没坏到骨子里。
    就是太听话了。
    资本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哪怕心里不想咬,也得张嘴。
    这就是当狗的代价。
    “哥,那个小白脸啥意思?”
    张铁蛋挠了挠头,“他是来示威的?”
    “不是。”
    许青收回目光,敲了敲桌子。
    “他是来告诉我们,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看向还在发呆的三人组。
    “都愣著干什么?吃啊。”
    “这龙虾不咬人,你不吃它,它就白死了。”
    王大柱还是不敢动。
    “哥,这一顿得多少钱啊?俺们吃不踏实。”
    “是啊,这太贵重了,俺们回家啃馒头就行。”李二狗也跟著附和。
    许青放下了刀叉。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王大柱。”
    “哎!哥!”王大柱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坐下。”
    许青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受气的,也不是让你们来当孙子的。”
    “昨天被人赶出排练室,被人指著鼻子骂下九流。”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去?”
    王大柱低下了头,拳头捏紧了。
    咽不下去。
    当然咽不下去。
    可是咽不下去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大导演,是大明星,他们就是几个吹嗩吶的泥腿子。
    “咽不下去就对了。”
    许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明天上了台,咱们就是去打仗的。”
    “要是连饭都不敢吃,连个龙虾都不敢剥,你们拿什么去吹嗩吶?”
    “拿什么去跟那帮人拼命?”
    许青站起身,拿起一只巨大的龙虾,咔嚓一声掰断了虾钳,扔到王大柱碗里。
    动作粗鲁,却带著一股子狠劲。
    “给我吃。”
    “放开了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砸场子。”
    王大柱看著碗里那只硕大的虾钳。
    眼圈红了。
    他猛地抓起虾钳,也不管有没有工具,直接上牙咬。
    “咔嚓!”
    坚硬的虾壳被他一口咬碎。
    “吃!”
    “听青哥的!”
    “吃饱了干他娘的!”
    李二狗和张铁蛋也被这股劲头感染了,抓起桌上的海鲜就开始往嘴里塞。
    吃相很难看。
    满嘴流油,甚至还发出了吧唧嘴的声音。
    但没人笑话他们。
    因为他们吃得不仅仅是饭,更是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
    许青满意地坐了下来。
    刚准备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小碗。
    碗里放著两只剥好的皮皮虾。
    只不过这虾剥得有点惨不忍睹。
    肉被扯得七零八落,有的地方还连著壳,看起来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许青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洛浅鱼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抓著一只皮皮虾,跟它较劲。
    她没戴手套。
    那双原本应该在钢琴键上飞舞的手,此刻沾满了红色的油汤。
    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都被虾壳戳红了。
    她显然没干过这种粗活。
    剥个虾跟拆炸弹似的,眉头皱得死紧,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什么破壳,怎么这么硬……”
    “我就不信弄不开你……”
    许青看著她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洛大小姐。”
    “你这是剥虾呢,还是给虾做分尸手术呢?”
    “这虾要是活著,估计都得告你虐待尸体。”
    洛浅鱼动作一顿。
    把手里那只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的皮皮虾扔进碗里。
    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许青一眼。
    “吃你的吧!”
    “废话那么多。”
    “本小姐第一次给人剥虾,你敢嫌弃试试?”
    说著,她把那个装著“虾尸体”的小碗往许青面前推了推。
    一副“你敢不吃我就弄死你”的表情。
    许青看著碗里那几块碎肉。
    虽然卖相极差,甚至还混进去了两片细小的虾壳。
    但他没说什么。
    夹起来,放进嘴里。
    慢慢嚼了嚼。
    “怎么样?”洛浅鱼盯著他,眼神里带著点紧张,又带著点期待。
    “还行。”
    许青把嘴里的虾壳吐出来。
    “除了有点扎嘴,味道没变。”
    洛浅鱼鬆了口气,隨即又瞪起了眼睛。
    “扎嘴你也得咽下去!”
    “这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脸倒是红了。
    她低下头,又抓起一只虾,继续跟它搏斗。
    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
    在生活上,她就是个废物。
    但她想为许青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剥个虾。
    哪怕剥得很丑。
    她也想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
    她都在。
    许青看著她低垂的侧脸,看著她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一点油渍。
    心里的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
    王大柱他们风捲残云,把桌上的东西扫荡了大半。
    最后三个人瘫在椅子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打著饱嗝。
    一脸的满足。
    许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
    “饱了!太饱了!”王大柱嘿嘿傻笑。
    “饱了就干活。”
    许青站起身。
    他没拿嗩吶,而是拿起了那把吉他。
    “老张,把梯子架起来。”
    “我要上房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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