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 第74章 许青坠楼事件:可我明明能看到你啊。
这是一首很怪的歌。
明明叫《诀別书》,节奏却欢快得像是在赶集。
那台价值两百多万的施坦威九尺三角钢琴,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清脆透亮,在特护病房里横衝直撞。
洛浅鱼坐在琴凳上,旁边空出了一大块位置。
她的手悬在半空,像是在抚摸谁的后背,然后猛地落下,毫无章法地砸在低音区的琴键上。
“崩——”
一声沉闷的噪音,直接毁掉了原本流畅的旋律。
洛浅鱼缩了缩脖子,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空气。
在她眼里,许青正穿著那件染血的衬衫,一脸嫌弃地把手从琴键上拿开。
“又错了,又错了!”
许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带著那股熟悉的、不耐烦的劲儿。
“笨蛋笨蛋笨蛋!”
洛浅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对著空气做了个鬼脸:“你才笨,这谱子是你写的,太难了。”
“难?”许青挑眉,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是你手笨,跟鸡爪子似的,以后別说是我教出来的,丟人。”
洛浅鱼捂著额头,虽然那里什么触感都没有,但她还是觉得疼。
那种被宠溺的疼。
“暴躁鬼。”洛浅鱼嘟囔著,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跟得上。”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洛浅鱼没有乱弹。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手指在空中虚按,配合著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旋律。
这是一场无声的四手联弹。
窗外,洛天雄看著这一幕,手里的两颗核桃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首富,此刻佝僂著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看著女儿对著空气傻笑,对著空气撒娇,对著空气挨骂。
那种快乐是那么真实。
真实得让人绝望。
一曲终了。
洛浅鱼兴奋地拍手:“好听!许青你真厉害!”
空气里的许青並没有笑。
他转过身,看著洛浅鱼那双拍得通红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钢琴家的手是用来弹琴的,不是鼓掌的。”
许青抓过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疼不疼?”
“不疼。”洛浅鱼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明天还会来吗?我想听你弹《指纹》。”
许青没说话。
他鬆开洛浅鱼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滨海市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海,却照不进这个白色的房间。
“笨蛋小鱼。”
许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忘了我吧。”
洛浅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我说,忘了我。”许青背对著她,肩膀有些塌,“这里不好玩,我不属於这里,你也不该总看著我。”
“我不!”
洛浅鱼衝过去,想要从背后抱住他。
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抱住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那种虚无感让她心慌。
“大家都说你死了……”洛浅鱼颤抖著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爸说你死了,医生说你死了,新闻上也说你死了。”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指缝里空空如也。
“可我明明能看到你啊。”
“许青,你告诉我,他们都在骗我对不对?”
“你就在这,你会骂我笨蛋,你会嫌弃我弹琴难听,你怎么可能死了?”
许青转过身。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像是信號不好的老电视画面。
“小鱼,听话。”
许青指了指门口那群穿著白大褂的人。
“让他们给你治病。”
“我不治!”洛浅鱼尖叫起来,隨手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门口,“我没病!我看得到你就是没病!谁敢过来我杀了谁!”
几个外国专家嚇得往后退。
洛天雄红著眼眶衝进来,不顾地上的碎瓷片,一把抱住发狂的女儿。
“浅鱼!別这样!爸爸在这!”
“滚开!”洛浅鱼拼命挣扎,指甲在洛天雄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你也想害他!你们都想让他消失!”
护士拿著镇定剂冲了进来。
洛浅鱼看著那根尖锐的针头,眼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回头,看向窗边的许青。
“救我……”
“许青,救救我……”
许青站在那里,並没有动。
他只是温柔地看著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睡吧。”
“睡醒了,就好了。”
洛浅鱼愣住了。
她没想到许青会让她打针。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针头扎进了她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
洛浅鱼的力气迅速流失。
她瘫软在洛天雄的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视线模糊中。
她看到许青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淡。
从脚开始,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別走……”
洛浅鱼伸出手,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影子。
“你说过不丟下我的……”
“骗子……”
许青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和调侃,只有无尽的悲伤。
隨著洛浅鱼彻底闭上眼睛,那个身影也彻底消散。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心电监视仪规律的滴答声。
那个拿过诺贝尔奖的老头擦了擦汗,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洛浅鱼的瞳孔。
“洛先生,这是第一步。”
“药物会阻断她的多巴胺分泌,抑制幻觉。”
“等她醒来,她就看不到那个不存在的人了。”
洛天雄看著熟睡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只要她能好……”
“只要她能活著……”
……
深夜。
凌晨三点。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值班护士趴在台子上打盹。
保鏢们守在门口,但也难免有些睏倦。
病房里。
洛浅鱼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明,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糊。
药效过了。
或者说,这种药对心死的人根本没用。
她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
空荡荡的。
没有那个穿著灰衬衫的身影。
没有那个骂她笨蛋的声音。
真的治好了。
那些专家没骗人,那个药真的很管用。
世界终於清净了。
也终於死寂了。
洛浅鱼赤著脚下了床。
地板很凉,但她感觉不到。
她走到那台施坦威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
没有声音。
因为许青不在了,这台琴也就死了。
洛浅鱼走到窗边。
这是十七楼。
为了防止病人意外,窗户都被焊死了,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
还加了特製的安全锁。
洛浅鱼从袖子里滑出一把这几天吃饭时偷偷藏起来的不锈钢勺子。
勺柄被她磨得很尖。
她在被窝里磨了整整两天。
“咔嚓。”
勺柄插进锁眼。
洛浅鱼的手很稳。
她是演动作戏出身的,开锁这种小技巧,她为了拍戏学过。
那种复杂的电子锁她开不了,但这种老式的机械锁,难不倒她。
“咔噠。”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洛浅鱼推开窗户。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她那一头长髮。
身上的病號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滨海市的夜景真美啊。
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可惜,没有那个人的世界,再繁华也是废墟。
洛浅鱼爬上窗台。
双腿悬空。
十七楼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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