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一首幻听,把亡妻唱活了 - 第60章 承诺是谎话
午后的阳光。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像切片麵包一样撒在病床上。
许青抱著吉他。
虽然穿著病號服。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
那种颓废又迷人的破碎感。
直接拉满。
洛浅鱼坐在旁边。
搬了个小板凳。
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双手托著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口罩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里面全是期待。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青没有立刻开始唱。
他在酝酿。
系统仓库里的歌很多。
但他挑中了这一首。
王艷薇的《离开我的依赖》。
因为这首歌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专门为了骂醒这只傻兔子而写的。
前奏响起。
简单的扫弦。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原始的木吉他声。
乾脆。
利落。
又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荒凉。
许青开口了。
声音依旧带著那种大病初癒的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珍珠。
“说不出你的轮廓,看著你的模样。”
“眼前的美,风雨冲淡了它。”
“看天色渐暗了,好陌生的一句话。”
“你看著我说话,我蒙上了眼。”
“仿佛你在身旁。”
洛浅鱼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膝盖。
第一句。
就击中了她的软肋。
三年前。
在那漫长的网恋时光里。
她確实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轮廓。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模样。
他们就像是在黑暗中取暖的两只刺蝟。
只能靠声音来確认对方的存在。
许青並没有看她。
他低著头。
看著琴弦震动。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当你不再应答,我来不及道声不安。”
“有点混乱,有点缓慢。”
“才发现承诺是谎话。”
“你倒下了,我只能旁观。”
这几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
许青的手指重重地扫过琴弦。
发出“錚”的一声。
像是断裂的神经。
洛浅鱼的眼眶瞬间红了。
承诺是谎话。
是啊。
她承诺过要陪他看海。
承诺过要陪他回老家。
承诺过要给他生猴子。
最后呢?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死讯。
和一个全身溃烂的恐怖谎言。
他只能旁观。
旁观她的“死亡”。
旁观自己的世界崩塌。
这种无力感。
许青是用血淋淋的方式唱出来的。
洛浅鱼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口罩里全是湿热的水汽。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浸湿了布料。
黏糊糊的。
很难受。
但她不敢擦。
怕一擦。
就彻底崩溃了。
许青的声音还在继续。
音调拔高。
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控诉。
“我越来越爱,爱不爱都成为我们的负担。”
“我想要痛快的离开,我的依赖。”
“一句句你的责骂,是存在的代价。”
“不想让我慌乱,认痛责备的话。”
“看天再一次暗了。”
这不就是那个剧本里的故事吗?
为了不拖累对方。
故意说些伤人的话。
故意製造误会。
以为这就是爱。
其实这成了两个人最大的负担。
爱成了负担。
多么讽刺。
多么悲哀。
洛浅鱼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许青听到了哭声。
但他没有停。
这种时候。
停下来就是功亏一簣。
必须要让她痛。
痛彻心扉。
才能把那些陈年的脓血挤乾净。
“多少个忍受痛的夜晚,你叫我別回来。”
“我挣扎看你的脸,憔悴的心怎放得开。”
“我来不及道声不安……”
这几句。
许青唱得极其温柔。
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又像是深夜里的嘆息。
三年前的那些夜晚。
她在化疗吗?
她在承受治疗的痛苦吗?
虽然那是谎言。
但在许青的脑补里。
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得让人心碎。
哪怕知道她是装的。
哪怕知道她现在好好的。
但那种跨越时空的心疼。
依然是真的。
琴声渐渐停歇。
最后一个尾音。
在空旷的病房里迴荡了很久。
许青按住了琴弦。
抬起头。
看著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嘆了口气。
“唱完了。”
他淡淡地说。
洛浅鱼没有抬头。
还在哭。
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许青也不催她。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
洛浅鱼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桃子。
口罩湿透了。
贴在脸上。
显出一个狼狈的轮廓。
“这首歌……”
她抽噎著开口。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送给你朋友。”
许青打断了她。
把吉他放到一边。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告诉那个导演。”
“这首歌叫《离开我的依赖》。”
“如果他不用。”
“那就是他眼瞎。”
洛浅鱼吸了吸鼻子。
用力地点点头。
“好。”
“多少钱?”
她下意识地问。
这是娱乐圈的规矩。
买歌要给钱。
而且是重金。
以许青现在的身价。
这一首歌。
至少也是百万起步。
许青挑了挑眉。
看著她那副傻样。
忍不住笑了。
“钱?”
“你觉得我缺钱吗?”
也是。
他现在是网文大神“青鱼”。
光是版税就够吃几辈子了。
而且最近那首《囍》的下载量。
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那你要什么?”
洛浅鱼问。
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
这混蛋。
每次不要钱的时候。
都要的东西更过分。
许青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眼神里带著一丝坏笑。
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狼。
“我要利息。”
“一个吻。”
“这首歌就归你。”
“或者说。”
“归你那个朋友。”
洛浅鱼愣住了。
脸瞬间红透。
即使隔著口罩。
也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温度。
这……
这是在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不行。”
“这是医院。”
“会被人看到的。”
她慌乱地拒绝。
眼神四处乱瞟。
生怕门口突然衝进来一群人。
许青耸耸肩。
一脸无所谓。
“那算了。”
“这歌我留著自己发专辑。”
“让你那个朋友接著去愁吧。”
说著。
他作势要去拿吉他。
“別!”
洛浅鱼急了。
一把按住他的手。
这首歌太適合那个剧本了。
简直就是灵魂伴侣。
要是错过了。
导演绝对会杀了她的。
而且。
她自己也捨不得。
这首歌里的每一句词。
都是许青对她的告白。
也是对过去的告別。
她想要。
很想要。
许青看著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想好了?”
“这可是独家授权。”
“过了这个村。”
“涨价了可別哭。”
洛浅鱼咬了咬牙。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一眼窗帘。
拉得严严实实的。
应该……没事吧?
就一下。
就亲一下。
反正他是病人。
也干不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慢慢地站起身。
走到床边。
手有些颤抖地伸向耳后。
摘下了那个碍事的口罩。
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上面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显得楚楚可怜。
“就一下。”
她小声说。
像是再给自己壮胆。
许青没说话。
只是闭上了眼。
微微仰起头。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洛浅鱼的心臟狂跳。
她慢慢地凑过去。
那是梔子花香靠近的味道。
也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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