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后 - 第144章 143·事实

    “你所谓的自由意志，就是让那些受到你邪能腐化的人，身上长出各种不属於他们原本身体的畸形肢体？”
    加洛盯著对面的休摩反问，他开启遥视的时候，亲眼看到过那些追隨雷纳德的军官们，在被腐化成为墮落者之后，一个个全都变成了不似正常人的怪物。
    他继续加重了语气说：“將他们一个个腐化成怪物！”
    在加洛的感知中，休摩的灵体微微前倾，他说：“任何智慧种族的通病！
    会將一些与自身种族特徵不同的其他种族看作是怪物，看作是异端，唯有我们是平等看待任何智慧种族。
    並愿意给它们机会。”
    休摩短暂停顿，继续介绍道：
    “我们是宇宙智慧种族在文明暗夜中的提灯者。
    在任何一个世界的註定轨跡的岔路口进行观察。
    我们是纯粹理念的化身，能够给予智慧种族，知识的自由，命运的弹性抉择，以及进化的无限可能。”
    它继续道：“我们让一个愚昧封建的文明出现技术飞跃，对一些智慧种族的学者中给予它们渴求的真理。
    文明世界的发展速度加快，愚昧封建的文明被推翻，总之一切都在向著自由美好的结果靠近。”
    加洛深吸了一口气，他盯著休摩说：“然后呢——代价又是什么！
    让一个愚昧封建的文明世界突然掌握了本不该出现的技术能力，一些在歷史发展进程中本应该出现並解决的问题，就会被忽视。
    然后文明的发展进程虽然被加快，但种族社会积累的问题反而会越来越多。
    以往当弱者不满强者的统治压迫，弱者们就会团结起来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来推翻强者的统治，这就是革命！
    革命可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一场场战爭交织出来的文明谱曲。
    可现在当统治者掌握了本不属於当前时代的强大力量，强者更强又会发生什么？
    文明世界因为发展过快，而本该解决的问题积累到临界点就会爆发。
    导致整个世界的政治风向，开始像摆针一样左右快速摇摆，最终结局就是一场场战爭在文明世界中爆发。”
    加洛指著面前的休摩，重声道：“你们干涉一个智慧种族的文明发展命运。
    但实际上会让他们的社会变得更加混乱，靠给予本该由他们一点点发现的知识和技术，来猛然拉快文明的进程。
    是把一个种族推入了火坑当中。
    而且生灵的灵魂在你们这些亚空间混沌实体眼中是最好的美味。
    让智慧种族的文明不断覆灭，最后又指导他们重生，然后在覆灭，你们这样做其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收割灵魂吧！
    所以我坚信——亚空间的混沌实体，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加洛接收帝都工业大学歷史系学生，不少歷史书籍的投喂，所以加洛能够在脑海的知识库中总结出一套文明发展的规律。
    所以很容易从对方刚才的表述中找到其中隱藏起来的漏洞。
    休摩短暂沉默，隨后在加洛面前轻轻鼓掌：“真是超乎我的预料，您竟然还是一位学者。
    这一番总结真的很不错，真希望您能接受万法贤者的赐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是非常欣赏学者的。
    如果您能够加入我们的话，我想万法贤者是很愿意將您升华成为与我一样的混沌实体。
    到时候您就可以在亚空间內自由行动，我想您將会做的比我更出色。
    说不定未来您就会成为真正的『万法贤者』！”
    加洛皱了下眉：“这是什么意思？”
    休摩的双手相叠，肩膀上悬浮的那颗苹果向前移动搭在套著白色手套的手背上。
    就像是对方的脑袋正这样被托著。
    “意思就是，一旦你接收了万法贤者的赐福，成为亚空间混沌实体之后，那么你在未来就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万法贤者。
    因为此时万法贤者还没有真正诞生。”
    对方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包括那位血河之主也是同样如此，都还没有真正诞生。”
    此时大量有关亚空间的知识，在加洛的脑海中活跃起来，但【lv2】级別的知识，让加洛所了解的亚空间存在。
    並未提及有关亚空间邪神的內容。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知道一些亚空间的知识內容，知道灵能者和一些混沌实体的存在，但是却不了解血河之主，与万法贤者，这种邪神级別的存在。
    就像是加洛掌握了亚空间有关的知识，却不知道亚空间目前存在多少个不同的混沌势力。
    说不定等以后他再往知识属性中，赋予一个属性点，便会掌握有关亚空间邪神，以及混沌势力的一些知识內容。
    休摩发出了一阵嗤笑声，向加洛解释道：“万法贤者是真实存在於亚空间当中的。
    毕竟在亚空间內的时间是无序的，万法贤者诞生是在以后。
    但由於亚空间內时间的无序特性，贤者能够影响过去，现在，未来。”
    休摩摊了摊手说：“实际上，万法贤者可以是我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所有像我一样的亚空间混沌实体存在，都是万法贤者意志的一部分。
    在未来当万法贤者诞生的时候，我们当中的某一个，便会上升位格，成为神明。”
    休摩指著加洛说：“所以如果你接受了万法贤者的赐福，升为亚空间混沌实体，那么你本身也会成为万法贤者意志的一部分，在未来是有可能获得真正的尊位！”
    而此时，加洛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紧接著疑惑道：“如果万法贤者和血河之主都是在未来诞生，那么此时的你们应该也可以通过因果律知道，最终是你们各自阵营中的哪一个混沌实体成为了万法贤者。”
    休摩摆了摆手指说：“不可能！
    因果律虽然在亚空间之中记录了现实世界的一切信息，但因果律本身不会记录亚空间內部的事件发生。
    由於亚空间本身一切都无序，到处都是混乱的信息也根本无法记录。
    除非是万法贤者在某一刻真正降临到现实宇宙当中，並且亲口说明在升格为神明之前的身份，要不然谁也不会知道最终是谁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而且我们都是万法贤者意志的一部分，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帷幕之后》。万法贤者可以隨时切换到任何一个混沌实体中进行升格，只不过祂一般不会这样做。”
    此时氛围显得有些寂静，但在诺萨维的战局却发生了变化。
    …………
    在诺萨维小镇的地下大厅中。
    雷纳德抽出了那把腥红魔剑，隨后他直接撕裂了右边手臂上的袖子。
    从魔剑的剑柄部位，伸出许多根蠕动的血管状触手，直接钻入到雷纳德的右臂当中。
    那把魔剑的剑身，发出犹如心跳一般有节奏的跃动，整个剑身表面仿佛附著了一层活著的血肉。
    魔剑从剑柄的部位开始，在很短的时间內，便和雷纳德的整条右臂融入到了一体。
    甚至將雷纳德的整条右臂全都孵化成了狰狞的红色，在表面上的皮肤形成具有爆发力的肌肉隆起。
    在雷纳德的后背上，伸展出一对宽长的蓝翎双翼。
    双翼的每一根翎羽表面，都有一颗透著狡诈蓝芒的眼睛，在四处观察著。
    甚至当对面的卡琳娜等秩序使徒，视线与雷纳德双翼上的眼睛对视上时，一道道禁忌的知识和复杂混乱的思想又开始涌入。
    雷纳德的颈部开始向上伸长，隨后下巴高高扬起，整个嘴开始向后裂开，腥红的舌头向外延伸。
    整个人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副张开的鸟喙一样。
    它的身体猛然变大，高度都超过了三米，甚至比大墮落者的体型还要夸张，再加上背后的双翼，给人带来的视觉衝击压力极大。
    他的右手的手心中，长出了一个布满獠牙的嘴，当雷纳德的左手对著卡琳娜等人时，左手的嘴，露出里面的獠牙，一道复杂莫名的咒文，从那张嘴里念诵出来。
    秩序使徒们顿时感到周围的空间，全都向內释放重力呀压力。
    他们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被空间向內压缩，这种感觉就如同被关在了一个盒子里，然后直接將盒子扔进了充满高压的海底当中。
    对方释放出来的邪能法术，想要將他们所有人全都挤压成一团。
    在场的眾多具现系灵能者，开始释放秩序之光，想要与对方这道邪能法术形成抗性。
    高温和高热立刻充斥在这密闭的空间当中。
    这一瞬间，里面空气中的氧气都被瞬间抽离，但紧接著秩序使徒身背后的亚空间大门中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將卡琳娜等人全都通过这道亚空间大门，拽入到了里面的亚空间当中。
    当亲眼看著那些秩序使徒们消失，雷纳德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周围所跟隨他的那些被去首的墮落者，在这爆鸣中颤慄，隨后整副畸变的躯体开始分裂，每一个分裂出来的单独部位，伴隨著血肉，在地上蠕动著。
    每一个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正常肢体部位，都有各自独立的思想，在地面上各自行动。
    雷纳德也想要衝入那个亚空间大门，在靠近那道亚空间大门的最后一刻，当它感知到从里面仍旧散发出极为克制它混沌邪能的秩序灵能波动。
    雷纳德便打消了这个想法，隨后强大的邪能灵感，瞬间向外扩散，在诺萨维镇以外的地方，它感知到了刚刚通过亚空间大门，逃出去的那伙秩序使徒。
    …………
    “真厉害，你是怎么在亚空间中的世界阴影出找到亚空间大门的出入口？
    我在打开亚空间大门的时候特意释放出了本源灵体的混沌灵能，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將本阵营的混沌实体吸引过来才对。
    我原本还想要让一支混沌实体大军降临到这个物质世界当中，没想到从里面钻出来的竟然是你手下的人！
    想必，在我还没有完全打通那道亚空间大门之前，你就已经发现了吧？”
    休摩在加洛的对面，发出疑问。
    加洛的本体，休摩的灵体，两位在月光咖啡馆內进行灵性波动上的交流。
    但双方都在关注著战局当中的变化。
    而对於休摩提出的这个问题，加洛並不打算进行回应，毕竟他在亚空间內还有一尊秩序实体，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並且通过与休摩的交流，他还知道了自己本体的灵能也非常强大，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当中的灵能者可以比擬。
    按照休摩所举的例子，自己光是在灵能方面的实力，便足以和面前的混沌实体本体相抗衡，要不然的话眼前这头恶魔绝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没有得到加洛的解释，休摩扶了扶苹果上的金丝眼镜，隨后一副恍然大悟地语气说：“是你效忠的那位主子？
    叫什么来著，圣主？”
    休摩接著说道：“我原本还以为在这个帝国突然出现的圣主信仰，是另一支混沌阵营派系搞出来的。
    我还纳闷，这么一个只能算普通的物质世界，本身没有任何特殊性，能够同时被我和戈拉克盯上就已经很意外了。
    如果再出现第三方的混沌势力，就要考虑亚空间中因果律的变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命运在未来会有大变局。”
    对方肯定道：“但是按照目前来看，亚空间內又诞生了一位了不得的傢伙。
    不过对方的灵能似乎在法则上对我们具有很强的克制，这简直就像是混沌的天敌。
    这里的教会宣扬那位圣主的信仰，將其代表的力量象徵是什么来著——对了，秩序！”
    休摩接著说:“原本，依照我的计划，伴隨著皇帝回归，当皇帝本人以及所率领的军队，距离这座帝都越来越近的时候。
    帝国的政治会发生动盪，公民们会掀起一场反抗帝国官方的自发行动。
    只要是对皇帝產生信赖，並坚信皇帝是因为政变而被放逐到拿波岛的公民，在思想上就与我產生了关联。
    然后就会受到我的影响。“
    它顿了顿，继续说:“但因为教会的宣讲，帝国公民本该与我產生思想关联的进程被打断了。
    尤其是教会还將亚空间的真相给公布了出去，还说皇帝被恶魔占据了身体。
    这导致公民们对皇帝的归来產生了疑虑。“
    加洛喝了口红茶，沉声道:“这就是事实！”\r\u2029
    \u2029这一章是把两章內容合在一块了，一共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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