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 “不如,我们合作。”
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作者:雨
“不如,我们合作。”
温晚掀开被子,赤脚下地。
冰冷的黑曜石地板刺激着脚心,让她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走到厚重的丝绒窗帘边,没有拉开,只是将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着窗外模糊的天光。
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腿心,火辣辣地肿痛,提醒着她遭受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将那些生理性的不适和翻涌的恨意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封存起来。
然后,她转身,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奢华浴室。
她没有叫女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需要帮助的脆弱。
她打开巨大的金色花洒,调到温热的水流,然后站了进去。
热水冲刷过伤痕累累的身体,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
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擦洗着每一寸皮肤,尤其是那些被亚历山德罗触碰过、留下痕迹的地方,几乎要搓掉一层皮。
直到皮肤泛红,甚至有些地方被搓破,渗出血丝,她才停下。
这不是清洁,是某种仪式性的、试图洗去污秽的徒劳挣扎。
但她需要这个过程,来帮助自己完成心理上的转换。
洗了很久,直到热水开始变凉。
她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没有看镜子里那个浑身布满红痕和青紫、眼神却冰冷得像陌生人的自己。她走回卧室,打开洛伦佐为她准备的巨大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奢华衣裙,大多是洛伦佐的品味。
华丽、精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标记。
她的手指掠过那些柔软的丝绸、光滑的缎面、繁复的蕾丝,最后,停在了一件衣服上。
不是洛伦佐喜欢的纯白或娇嫩颜色,也不是性感暴露的款式。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款式极其简洁的丝质衬衫裙。
颜色浓郁得近乎黑色,只在走动时泛出幽暗的光泽。
剪裁利落,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暴露,却完美地勾勒出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长袖,裙长及膝,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冷静,克制,带着一丝神秘的疏离感。
与此刻房间里残存的糜烂气息格格不入,也与她平时在洛伦佐面前营造的、或纯洁或娇媚的形象截然不同。
温晚取出这件裙子,穿上。
丝滑冰凉的布料贴合着皮肤,遮盖了大部分痕迹,只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最显眼的几处,她刻意没有用遮瑕去掩盖。
头发她没有精心打理,只是用毛巾擦到半干,任由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湿润的、自然颓靡的气息。
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只有嘴唇,因为之前的撕咬和哭泣,依然红肿着,带着一种破碎的、被凌虐后的奇异美感。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卧室角落的小酒吧台。
酒柜里陈列着各式名酒。她看都没看那些昂贵的红酒或威士忌,径直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度数不低的伏特加,拧开,倒了小半杯纯的。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冰冷无波的眼眸。
她没有犹豫,仰头,将那一小杯烈酒一饮而尽。
液体如同火焰,一路灼烧下去,从喉咙到胃部,带来剧烈的刺激和暖意,也瞬间麻痹了一些细微的疼痛和颤抖。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残余的脆弱也被这烈酒烧成了灰烬。
然后,她拿着空酒杯和那瓶伏特加,走出了卧室。
她知道亚历山德罗在哪里。
那个疯子,在胜利之后,绝不会远离他的战利品和玩具。
他一定在某个能掌控全局、又能窥视她反应的地方。
比如,楼下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庭院和主楼梯的、洛伦佐的书房。
温晚赤着脚,踩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她的步伐很稳,腰背挺直,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和身上的痕迹,几乎看不出一个小时前她还在床上崩溃颤抖。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爵士乐的低沉旋律。
她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举起手中的伏特加酒瓶,对着门缝,再次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更猛烈的灼烧感袭来,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冰的火。
然后,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推开了门。
书房里灯火通明,亚历山德罗果然坐在洛伦佐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双腿交迭搭在桌沿,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看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温晚身上时,那双总是萦绕着阴郁和嘲弄的深绿色眼睛,清晰地掠过了一丝意外。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她继续躲在房间里哭泣,她试图逃跑然后被保镖抓回来,她歇斯底里地来找他拼命,甚至……她承受不住耻辱而自我了断。
但唯独没想过,她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
墨绿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有种冰冷的瓷白,湿发凌乱却别具风情,素颜苍白,红肿的唇和脖颈的痕迹刺眼却……奇异地带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尤其是她的眼神,不再是恐惧或哀求,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深处却燃烧着某种他熟悉的、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她甚至拿着酒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凛冽的酒气。
“看来表嫂恢复得很快。”亚历山德罗放下酒杯,嘴角勾起惯常的、带着恶意的弧度,但眼神里的探究明显浓了几分,“还有心情喝酒?是为自己庆祝劫后余生,还是……借酒壮胆,来找我报仇?”
温晚没理会他的嘲讽。她赤着脚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啪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她走到书桌前,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将手中的伏特加酒瓶和空酒杯放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然后,她拉过书桌对面的一张高背椅,坐了下来。
姿态算不上优雅,甚至有些随意,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镇定。
“录像,”她开口,声音因为酒意和之前的哭喊而嘶哑,却异常清晰平稳,没有颤抖,“备份了几份?存放在哪里?除了你,还有谁有访问权限?”
亚历山德罗眉梢高高挑起,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话。
他放下交迭的双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哦?一上来就问这个?看来表嫂比我想象的……更务实,也更不怕死。”他低笑,“不过,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不会。”温晚平静地陈述,目光第一次直直地迎上他的,“但你会用它来要挟我,一次,两次,无数次。直到我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或者你玩腻了。”
“所以,”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要什么,亚历山德罗?除了看我痛苦,除了打击洛伦佐。”
亚历山德罗眼中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戳破某种心思的、极快闪过的阴鸷。
“我想要什么?”他重复,声音低沉下去,“我想要……毁掉洛伦佐在乎的一切。”
“而你现在,恰好是他最在乎的藏品之一。”
“这个答案,满意吗?”
“不满意。”温晚断然否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太肤浅了。如果你只是想毁掉他的东西,方法有很多,更直接,更不留痕迹。何必大费周章,亲自上阵,还留下录像这种可能反噬你自己的证据?”
她看着亚历山德罗微微眯起的眼睛,继续冷静地剖析,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你享受这个过程,亚历山德罗。你享受亲自玷污他珍宝的快感,享受看他可能因此痛苦愤怒的想象,但更享受的……是掌控我。”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和你一样的东西,不是吗?”温晚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伪装,算计,在黑暗中伺机而动,渴望撕碎光鲜表象下的丑陋。你兴奋,不是因为你得到了洛伦佐的女人,而是因为你找到了……同类。”
“一个可能理解你这种扭曲、这种活在兄长阴影下、这种渴望毁灭一切又渴望被真正看见的……同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亚历山德罗心防某道细微的裂缝。
亚历山德罗脸上的漫不经心和嘲弄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温晚,深绿色的瞳孔收缩,像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她。
不再是看一件战利品,一个玩具,一个刺激洛伦佐的工具。
而是看一个……能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地剖开他内心最阴暗角落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爵士乐还在低声流淌,却显得无比遥远。
“继续说。”
半晌,亚历山德罗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身体明显绷紧了些。
“你很孤独,亚历山德罗。”温晚毫不避讳地迎视着他变得危险的目光,“洛伦佐拥有的一切,光明正大的身份、家族的期待、众人的瞩目、甚至肆无忌惮的疯狂,都与你无缘。”
“你只能做影子,用更隐晦、更阴毒的方式去争夺,去证明。你恨他,也羡慕他,甚至……不自觉地模仿他。”
“比如昨晚,”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你很多动作,都在下意识地模仿洛伦佐习惯的方式,对吗?可你终究不是他。所以你更用力,更粗暴,想留下属于你自己的、更深刻的印记。”
“你想证明,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你也比他强,你也能彻底占有他拥有的东西。”
亚历山德罗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
温晚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划开他精心伪装的面具,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直视的真相。
愤怒、羞耻、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近乎战栗的兴奋,交织在他眼底。
“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放过你?还是觉得,标榜我们是同类,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嗤笑一声,但笑声有些干涩。
“不。”温晚摇头,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些距离,浓烈的伏特加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清冷的淡香,形成一种矛盾而诱人的氛围,“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理解你。”
“理解你的扭曲,你的孤独,你的不甘。因为……”她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近乎自嘲的弧度,“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样的人。都在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包括身体和演技,在男人的欲望和权力的夹缝里,挣扎求生,谋求反击。”
“所以,亚历山德罗,我们何必互相折磨,让洛伦佐看笑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冷静的诱惑,“录像在你手里,我跑不掉。洛伦佐迟早会回来,看到这一切,他会发疯。但发疯的对象,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更可能是我们两个。”
“与其被他像清理垃圾一样处理掉,或者在他暴怒的火焰里同归于尽……”温晚抬起眼,那双总是盛着脆弱或妩媚的眼睛,此刻清澈冰冷,如同寒潭,“不如,我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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