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狂 - 第123章 脐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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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脐与剑
    浑身裹著赤红道袍的新生儿——它趴伏在地、一言不发;仿佛在祭拜似的。
    [保安]的半个身子都快要探进车厢,脚一蹬一蹬的、眉毛挑得很高:
    “喔原来是这种类型的——”
    呲:
    新生儿忽地仰起头,脸庞也如道袍一般通红;像是泥塑的雕像。
    双眼依旧是蜡笔绘出来的椭圆圈和点,简略粗糙;但中心的点开始在圆圈里转动,如同一双真正的、在四处打量的眼瞳。
    它抬起单手--食指中指竖起、其余三指相搭,比出剑诀似的手势:
    呲啦!
    两团红光在新生儿的眼窝里亮起,那是悬浮的烈焰——
    车载冷气还在运作,但车厢里冒起急速蒸腾的热意;肥胖男人用胳膊肘撑住地面,艰难地往后挪动。
    [保安]笑眯眯的,倚在车窗上点评;或许是因为他跟新生儿的中间,还隔著个寸头仔:
    “哎哟!不需要燃料。准备时间有点长?不过温度还可以”
    咔噠!
    话音未落,寸头仔忽地暴起——
    右袖管里的袖珍手枪忽地弹出、再次卡进寸头仔的手掌里:
    他还举在空中的左手猛然劈落,砸上[保安]的胳膊--按住对方那只指间还吊著枪的手。
    哈-呸!
    寸头仔鼓著两腮、內里满是从口腔破损里汲出的血水。他猛地转头;在左手劈落的同时喷出。
    [保安]仍旧笑嘻嘻的,稍稍偏开脑袋、让这蓬血雾从脸侧划过。另支手猛地扭住寸头仔正要瞄准的袖珍手枪,手指探进护圈里、卡住扳机让它无法抠动:
    “別闹哥们,別闹。”
    但这也让他和寸头仔一起,被固定在驾驶座的车边:
    轰!
    两股烈焰从新生儿的眼窝里喷涌,在中间处匯合、成了大股的火团——
    寸头仔没有鬆手,两只胳膊死死和[保安]角著力。他伏下身,胸膛贴著大腿、双手都快脱臼了;后背是烧灼带来的剧痛:
    新生儿由眼中射出的烈焰,正划过寸头仔的上方,涌出车窗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方向盘上的火星子滋滋燃烧、灼出几块小口,寸头仔西装的后背正冒著烟--
    上半身斜斜摆了个铁板桥姿势的[保安]重新弹起身子:除开渔夫帽帽檐上的一点焦黑,他毫髮无伤。
    [保安]把指间勾著的枪旋转一圈,接著握紧、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分別打中寸头仔的脚面和肘弯,洒出两点血。
    他扭动胳膊、隨意一翻--咔的一声脆响--寸头仔的手腕隨之反折成九十度,骨茬把西装袖口顶得鼓起。
    [保安]右手弹成直臂,轻轻一打,枪柄砸上寸头仔的喉结;把他还未发出的惨嚎痛呼、全部抢先堵了回去。
    接著顺手抓起寸头仔袖管里的袖珍手枪,丟到一旁:
    “都说了不免费杀人,怎么想占人便宜?別这样,等等还要你帮忙--唉哟我去!”
    嗡!
    话正说著,他猛地低下头:一道弧影划过渔夫帽的帽檐,將其削去一截。
    霎时间,令人头顶生疼的日照洒进车內--
    车厢顶端被斩开,切口平滑;无声无息地滑落,“咚”的一声砸上地面。
    这辆丰田海狮,忽地变作了一辆“敞篷车”;头顶再无遮蔽。
    [保安]重新抬起头,正看见新生儿茫然地张著嘴,蜡笔绘出的眼瞳滴溜溜转动。
    一条通红的长索伸出口腔--
    从它口中延出的,是强健有力的賁张肌束、细长又节节鼓胀;而在肌束尾端却是柄形制优雅的汉剑——顏色灰白,边沿闪著寒光:
    刚刚正是这柄汉剑转动挥出的圆斩,劈开了车厢的上半部分。
    这像是仙侠小说里所描写的飞剑术,只是显得粗陋又怪异。
    ——
    嗡!
    汉剑和其后的长索再次扭成虚影,但[保安]却从车窗前抢先消失了:
    利刃穿出车窗、钉进水泥墙,削出一蓬灰泥,接著收回。
    眨眼间的工夫,[保安]便钻过车底、从另一边的车窗翻入;缩在肥胖男人的后头。
    肥胖男人的硕大身形,將[保安]遮得严严实实——
    呲:
    肉索和长剑停在半空,扭出弧形;活蛇似地左右摆动。它似乎顾及肥胖男人的安全,只是警惕地悬在半空。
    对峙只维持了一瞬:
    [保安]跪著的左腿肌肉賁起、把整个身体顶得向右滑动,躥出肥胖男人的背后。
    本就短小的身子再次伏低,比没有双腿、撑在地面上的新生儿显得更矮——
    嗡!
    又是一声响鸣:
    长痕浮出车厢中央。麵包车就像一块被掰断的饼乾,被从正中斩开:
    新生儿口中伸出的飞剑如影隨形,跟在[保安]身后;它锋锐无匹,把设备劈成散碎的废铁、就要把丰田海狮一点点地削成堆铁条——
    [保安]左手抓住车门把,用力一拽;整个人溜旱冰似地在地上打了个圈,避开长剑的动线。
    左手从靴子里揪出把匕首,反握在手里、在那根纸做的[脐带]上轻轻一割:
    咔!
    那柄狭长的汉剑正正停在他的脖颈旁。锋锐的刃边、把[保安]划出血痕--只要再深入些,或许就能割开颈动脉。
    接著
    汉剑开始瘪缩,像是放了太久、而枯乾的纸张;一同变得蜷起扭曲的还有新生儿。
    它周身的红色褪去,水泥灰再次浸透全身。
    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等[保安]再次眨眼,新生儿已经缩成一堆碎纸;热风轻轻吹动,便四散飞走。
    [保安]站起身来,在没有车顶的车厢里跳了跳:
    “缺陷太明显了!这根脐带就垂在这里,这么显眼?生怕別人不来砍断;还真的是纸做的。耐用性这块我只能打个一分两分。”
    兔起鶻落间的一番角斗,整辆麵包车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呼.
    [保安]用匕首柄挠挠鼻子,吐出一口浊气:
    “唔——不过杀伤力还行,感觉还可以。”
    “就是你们两个配合得不行:而且在麵包车这种狭小空间,怎么都是喷火跟切割之类的玩意儿?”
    他伸长舌头,呜嚕嚕地捲动:
    “还不如直接像青蛙一样用舌头把人卷过来,一枪崩死得了。”
    没人回答[保安]。寸头仔捂著那支被折断又中了一枪的胳膊、在驾驶座上滚来滚去;喉咙里是“咯咯”的怪响。
    他只好耸耸肩,转向那位肥胖男人:
    “喂,你现在还能再生一次嘛?”
    肥胖男人眼睛瞅著驾驶座上的同伴、摇摇头,用胳膊肘擦擦人中上的汗。
    [保安]在口袋里翻翻捡捡,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
    “刚刚看了下——是可以通过描述,来改变小孩的能力吧?你看看,能不能把你生的小孩变成这样?”
    “嗯就是不会飞,然后眼睛不会射雷射的超人那种。能不能復现出来?”
    没了车顶,滚烫的日光直直洒下;把相片照得反光。
    但依然可以分辨--照片中心是个穿著亮黄雨衣的少年。他挤在一堆穿著校服的同龄人里,雨衣让他格外显眼。
    肥胖男人又摇了摇头,抹去脖颈上的汗;双下巴的肥肉一颤一颤。他似乎没有反抗的念头:
    “.应该不行。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限制,但是超人那么厉害的估计做不到。”
    [保安]努努鼻子。两眼被墨镜遮住,很难判断他的情绪:
    “是吗?说不定是因为你离他还不够近。那这个呢?能不能把形象往这个人身上靠靠,应该做得到吧?”
    他左掏右掏,又抽出一张、懟到肥胖男人脸前:
    这次是个穿校服的女生,脸颊上是块硕大的烧伤疤痕。
    剪片剪到半夜,本来想说“哎呀!太累了不写了,直接回家睡觉吧!”结果正要关机,工作檯顶上的ko版布罗利突然无风自动,嘎吱一声掉下来;超赛的头髮太尖了、脑袋跟个晨星锤似的,哐当给哥们手背凿出来几个血口子。也不知道谁在下咒,嚇得哥们最后还是挤了一章,这扯不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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